我凭借着微薄的薪资，供养着孙妍考公长达四年之久，而她上岸后的第一件事，便是背叛了我，给我戴上了一顶绿帽子。
当我将她从家庭的困境中解救出来时，她曾说道：“你既是我的男朋友，也是我的恩人，倘若我这辈子做出对不起你的事，那我定会不得好死。”
然而，她考上公务员之后，却完全变了一副模样。
我亲眼目睹她与别的男人在聊天，并且在聊天过程中肆意地贬低我。
被我当场发现后，她恼羞成怒地吼道：“给我滚！甩掉你这个一无是处的废物，是我这辈子做出的最正确的一个决定。”
真的是这样吗？这或许将会成为她这辈子最为后悔的一个决定！
三年后。
在我任职家族企业总裁的发布会当天，她手捧着鲜花，跪在公司的门口，祈求我的原谅。
1.
和孙妍相逢是在大四的那段时光，彼时我们皆在校外寻觅兼职的机会。
有一回在踏上返校的末班公交车之际，待我上车后才猛然发觉自己的包遗落在了工作的场所。
正当我陷入慌乱、不知如何是好之时，恰恰是孙妍替我支付了公交车的车费。
为了能够将钱归还于她，我们彼此交换了微信。
如此一来，我们之间的往来便逐渐增多了起来。
她乃是系里声名远扬的贫困生，学费皆是通过申请贷款才得以解决。
其长相平平，性格中带有一丝自卑，在学校里着实毫不起眼。
然而，我对这些并不在意。
我唯独记得那一天在公交车上，她对我说道：“没关系的，我这里有足够的钱，我帮你支付吧。”那副温柔的模样。
还有下车之后，当我向她索要联系方式时，她所展现出的那副羞涩的神情。
在之后的很长一段时间里，她的模样始终在我的脑海中萦绕不去。
我精心准备了许久，终于鼓足了勇气向她表达了爱意。
在向孙妍表白的那一天，我将她拥入怀中，胸膛能够真切地感受到她那滚烫得仿佛要燃烧起来的脸颊。
她怯生生地依偎在我的怀里，对我说道：“程阳，你就是我生命之中的光芒，感谢你愿意与我相伴。”
我们在一起之后，我每日都会为她带去饭菜，陪伴她一同学习。
时间犹如白驹过隙，我们就这样顺利地毕业了。
毕业之后，孙妍始终难以融入社会，她那自卑的性格使得她变得过度敏感。
刚毕业不久，老家的父母便不停地催促她结婚，并索要彩礼钱以供弟弟们读书。
有一日，家中传来消息，称她的母亲身患重病，让她赶紧返回老家。
这是我第一次与她一同回到她的老家。
那是一个极为偏远的山村，需要行走十几里的泥泞道路才能抵达。
当我们来到她家门前时，我着实被惊呆了，很难想象如今竟然还有居住不上砖瓦房的家庭。
一踏入孙妍家的屋子，在那昏暗的房间里，有三个女孩和一个男孩。
孙妍是家中的长女，其余的孩子都需要她来供养。
我们俩风尘仆仆地刚踏入家门，还未来得及喘上一口气，她的母亲便劈头盖脸地呵斥道：
“你这个小浪蹄子，带回来个什么人，隔壁村的孙老二来提亲了，你父亲已经同意了，二十万的彩礼，正好可以供你弟弟们读书。”
看着她母亲那趾高气扬的神情，我瞬间便明白了一切，原来他们是故意骗她回来结婚的。
然而，我未曾想到的是，面对这样的场景，孙妍竟然一点都不感到意外。
“我回来就是要告诉你们，你们所找的那个孙老二，我是不会嫁给他的，他是我的男朋友，没事的话我们明天就离开这里。”
我心中既有些意外，又隐隐有些惊喜。
意外的是，孙妍似乎从一开始就知晓她母亲的阴谋。
惊喜的是，无论这个家庭的状况如何，我这也算是拜见了家长吧。
第二天清晨醒来，我和孙妍便准备踏上归程，却发现我们回来时携带的背包不见了。
出门之际，便看到孙妍的父母以及一群人在门口等候着。
率先开口的依然是她的母亲：
“你这小子叫什么来着，什么阳的，算了，这也不重要，孙妍说你是她的男人，是吧？”
我顿时有些懵了：“呃……不是的，是男朋友。”“行啦，甭管是男人还是男朋友，全都是因为你，我们孙妍没法跟孙老二成婚啦，那二十万的彩礼也泡汤啦，你说说该咋办吧。”
我瞥了一眼孙妍，她正用手搓着衣角，满脸都是茫然无措的神情。
我瞬间涌起了强烈的保护欲，一把将孙妍揽入怀中。
“二十万……二十万现在肯定是拿不出来啦，不过我可以去赚呀，我每个月分期给你们。”
她妈妈听到我讲的这句话，似乎有些激动。
她拍着桌子说道：“你可都看见了，这家里的亲戚们都在这儿做见证呢，你要是做不到，我们就去城里告你强奸。”
我这才明白，旁边这些人都是孙妍家里的七大姑八大姨。
我立刻拍着胸脯保证道：“我肯定不会做不到的，阿姨你就放心吧，我不会让孙妍受委屈的。”
“我们只看每个月能不能见到钱！”孙妍妈妈轻哼了一声，说着便拿出了纸和笔。
“你在这儿写个保证书，每个月给我们家寄回来三千块钱，你就把孙妍领走。”
我心想，一个男人要是连自己的女人都保护不了，那还算什么男人呢，于是我二话不说就签了字。
她妈妈这才把我的背包还给了我。
在这中间，孙妍一直都很委屈，但并没有表现出很震惊的样子，就好像她早就预料到她妈妈会弄出今天这样的场景。
在回去的路上，孙妍跟我说：
“程阳，谢谢你把我从困境中解救出来，你是我的男朋友，也是我的恩人，这辈子要是我做了对不起你的事，我就不得好死。”
我笑着用手捂住她的嘴，说道：“没关系的，你的家人也是我的家人。”
那时的我，从来都没想过，这样一个人以后的心里还能装得下别人。
2.
回到城里之后，孙妍表明她渴望考取公务员。
渴望在她的父母以及那些众多亲戚面前展现出自己的风采。
在那小山村里，村长堪称是最为显赫的官职。
那些坐在镇政府大楼中处理事务的人，就如同青天大老爷般令人敬仰。
她说道，唯有自己考上了公务员，在那样的地方工作，家里人才能对她另眼相看，也会改变对她的态度，才不敢轻易招惹她。
更不会再将她视为仅仅是为弟弟换取彩礼的物件。
鉴于上次和她回家的那段经历，我完全能够理解她，所以对于她的选择，我给予支持。
她表示想要全身心地在家中学习，这样既能尽快考上公务员，也能帮我减轻一些压力。
我表示同意，反正在大学的时候就一直从事兼职工作，大不了现在再多承担一份工作。
生活过得节俭一些便好，反正这都只是暂时的。
后来，孙妍感觉自己在学习过程中有些吃力，想要报名参加一个学习班。
学习班的价格不菲，那段时间我在单位每天就靠一包泡面充饥，当吃不饱的时候就买两个馒头。
然而，孙妍的学习营养可不能跟不上。
因此，每次下班回家的路上，我都会给她带回她喜爱的榴莲、芒果，还为她购置了许多营养品。
在为数不多的休息时间里，我会多给她做一些美味的食物。
为了让她能够安心地学习，家里的家务我全部承包了。
洗衣服、收拾屋子，有时候在休息的时候，感觉比上班还要劳累。
但这没关系，劳累过后，孙妍总会帮我捏一捏，我觉得这就已经足够了。
每个月除了我们的生活费、房租，还有给她家里的三千块钱。
对于一个刚毕业的大学生来说，确实承受着较大的压力。
终于有一天，我还是因为过度劳累而病倒了。
再次醒来时，我已经在医院了，身旁是孙妍。
她的眼角挂着泪水，哭泣着说道：
“程阳，你实在是太累了，不然就算了吧，我或许就是这个命……”
我捏着她的小脸蛋，笑着对她说：
“人们都说，上岸后的第一把剑，首先要斩断意中人，到时候你这个未来的青天大老爷手下留情就行啦。”
听到这些话，她破涕为笑。
后来，孙妍真的成功上岸了。
上岸后的这第一剑，终究还是斩断了我。
但或许就连当时的她也未曾想到，这竟然是她这么多年来做出的最为错误的一个决定。
因为正是这个决定让她陷入了无尽的深渊……
3.
孙妍的考编历程并非一帆风顺，或许是因为她天资平平，而考编这件事的竞争又极为激烈。
于是，孙妍成功上岸是在我们毕业四年之后。
尽管只是小城市的公务员，但也算得上是有所成就了。
在这四年里，我每天要打三份工。
从清晨五点出门一直到深夜十二点才回家，每个月仅给自己留两天休息时间。
这些年，我顾不上购置新衣服，也顾不上打扮自己，我的心中只有一件事，那就是好好照顾她。
生活着实能够将一个人击垮。
由于劳累，我的眼神变得模糊不清，长期的睡眠缺失给我带来了黑眼圈和眼中的血丝。
现在的我，顶着凌乱的头发，双手长满了老茧。
穿着已经洗得褪色的衣服，身体瘦得如同柴棍。
我不过才二十六七岁的年纪，然而出门时，大家都称呼我为孙妍的叔叔。
与我的憔悴形成鲜明对比的是，孙妍越来越美丽动人。
她在家备考了四年，我时常的鼓励让她变得愈发自信。
那些营养品也确实没有白费，孙妍的皮肤越来越好，就连眼神都比以前更加有神了。
上岸之后，她更加自信满满。
有时她会对我说：
“程阳，你也打扮打扮自己呀，别二十多岁的人活得像个老头子似的，你瞧咱俩出去，人家都以为咱俩隔着辈分呢。”
听到她这些话，我心中微微有些难受，但当时更多的是为她感到高兴，以及对我们未来生活的憧憬。
这四年里，每年给她家里的钱加起来也快有二十万了。
孙妍也顺利考上了事业编。
我这些年积累的工作经验完全足以让我在她工作的城市立足了。
工作不忙的时候，我甚至开始想象我和孙妍孩子的模样了。
孙妍说要再回家一次。
我非常高兴，我以为这次回去，我和孙妍的婚事应该差不多就可以定下来了。
回到孙妍家之后，我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
走进村口，就听到锣鼓喧天的声音。
又见到了孙妍的妈妈和她的那些亲戚们，这次他们的态度与上次截然不同。
我不禁笑了起来，心想这些人的演技简直可以媲美专业演员了。
这些人甚至还拉了一条条幅。
“恭喜孙老三家孙妍飞出鸡窝变凤凰。”
孙妍被众人簇拥着走进了村子。
与上次的窘迫不同，孙妍这次的神情就仿佛是青天大老爷来体察民情一般。
一进孙妍的家门，饭菜的香气就扑鼻而来。
“妍妍，这次你回家，妈把咱家最大的鸡杀了给炖了。”
旁边的那些亲戚们开始说道。
“那个猪蹄是我特意给你留的。”
“今天在家吃完，明天去我家吃啊，妍妍。”
“从小我就看出妍妍这孩子有出息，你瞧，现在真的出息了。”
“老孙家祖坟冒青烟啦，这是啊。”
饭桌上，这些亲戚都想和孙妍坐在一桌。
一边吃饭一边对孙妍说：
“妍妍，你看上次我家你叔的工伤赔偿到现在还没下来，你看看你上班了帮姨看看是怎么回事。”“妍妍呀，我那弟弟家那边讲最近要进行拆迁啦，要是你那儿有最新的消息，可千万得记得告知大娘哦。”
“妍妍呢，你哥哥到如今都还没个正经的工作呢，你瞧瞧，哪怕去你们单位的门口当个保安，那也算是个挺不错的活计呀！”
孙妍的这般态度，着实让我有些出乎意料。
“大爷大娘，还有叔叔阿姨们，你们尽管放心，这些事情就都交给我来处理吧。”
就在这时，孙妍的妈妈终于留意到了一直都没吭声的我。
“妍妍，你跟这个叫什么阳来着……”
“程阳，阿姨，我叫程阳呢。”
“对呀，妍妍，你和程阳的婚事呀，看看是不是该提到日程上来啦，你们都在一起四年啦，得有个交代呢。”
这可正合我意啦，我举起酒杯，打算好好跟她妈妈说一说这件事呢。
孙妍却一下子把话给接过去了。
“妈，这次回来呢，就是想把我考上的这个消息告诉你们，让你们高兴高兴，其他的事情以后再说呗。”
我刚举起的酒杯的手，就那么硬生生地停在了那儿。
在回去的路上，我问孙妍，为什么她对这件事会是这样的态度。
她一边拿着化妆品往脸上补妆，一边漫不经心地跟我说道：
“程阳，你一个大男人整天就追着我让我结婚，你不觉得丢脸吗？我都替你觉得丢脸呢，咱俩都这么年轻，多潇洒个几年不好吗？你到底是有多想不开啊，真的是。”
听了孙妍的话，我有点愣神，感觉心脏那儿有那么一点点憋闷的感觉，阵阵风儿吹过，我竟然都觉得有点透不过气来。
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回孙妍了。
我觉得孙妍好像有点变了，可又实在是说不清楚究竟是哪里变了。
直到有那么一天，在商场里。
她去卫生间了，我就在外面拿着她的包等着她。
就在这时，包里的手机响了起来，我并没有特意去看，但是当我拿起她手机的那一瞬间。
屏幕上弹出的是微信的对话框，是一个备注为哥哥的人发来的亲亲的表情。
4.
在那看到的刹那间。
我不禁有些眩晕，缓缓抬起头望向商场的屋顶，那一圈圈的线条在我的眼眸中不停晃动。
心中那股憋闷的情绪再度袭来，紧接着便是天旋地转。
我深深呼出一口气，努力稳住自己，然后紧握着孙妍的包走出了商场。
从衣兜里摸索出烟和打火机。
当第一口烟吸入嘴里的那一刻，我的脑袋渐渐清醒了一些。
我终于明白了孙妍这段时间的反常行为究竟是为何。
我取出孙妍的手机，输入我的生日。
密码显示不正确，她竟然改了密码。
再次输入孙妍的生日，依然不正确。
我又尝试了一下孙妍公务员考试公布成绩那天的日期。
手机解锁了……
找到了她与刚刚发消息的那个“哥哥”的聊天界面。
微信对话框里的内容，即便我是个大男人，看到后也不禁脸红，如此露骨的话语，孙妍从未跟我提起过。
两人在微信中相互调情，孙妍还把那些她穿着我给她买的内衣的照片一张接一张地发给了他。
我还从孙妍的口中得知了我的另一个名字。
“程二傻子。”
孙妍和这个“哥哥”一起取笑我的穿搭，取笑我长满老茧的双手。
取笑我那像熊猫一样的黑眼圈，取笑我一个大男人整日围着厨房转，取笑我没去过好吃的餐厅。
然而，孙妍从未跟他说过，我今天的这副模样都是因她而起。
未曾提及她四年没有上班，都是我这长满老茧的双手和像熊猫一样的黑眼圈在支撑着这个家。
也没说我整日围着厨房，是想让她有更多的时间备考。
更没说我没去过好吃的餐厅，可这四年却给了她们家将近 20 万。
脑海中回荡起之前孙妍跟我讲过的话。
她说我是她的光芒，说我将她从水深火热中拯救出来，说我不仅是她的男朋友，还是她的恩人。
还说要是做了对不起我的事，她就不得好死……
我在外面站了许久，直到孙妍急匆匆地找了过来。
“程阳，你去哪儿了，上个厕所出来就不见了，是不是脑子有毛病，抽烟就差这一会儿啊！”
看着跑过来的孙妍，突然觉得她变得愈发陌生了。
我手中依然拿着孙妍的手机。
她看到后，脸上露出一丝错愕，随即迅速地从我的手中夺走手机。
自然而然地挎上我的胳膊。
“程阳，我刚刚在商场看中了那个包包，为了惩罚你让我找了这么久，我不管，你现在赶紧去给我买回来。”
我突然感觉被她挎着有些不自在。
看着她的模样，想象着她跟别人说我是二傻子的情景。
我心中涌起一股愤怒。
“孙妍，你微信里的那个‘哥哥’是谁？”
“程阳，你在说什么呢？什么‘哥哥’，你就是我唯一的好哥哥。”
听到孙妍这样说，我感觉自己有些生理上的不适。
“孙妍，我没在开玩笑，你微信里面的东西我都看到了。”
孙妍听到我这么说，或许是联想到了刚刚我拿着她手机的场景。
察觉到我的表情并非在跟她开玩笑。
她的语气突然间变得严厉起来，就仿佛换了一个人。“程阳，你怎会这般不知羞耻，难道你不懂得何为隐私吗？你分明就是出来特意要看我的手机，你着实令人作呕。”
那一刻，我着实不知该如何言语。
明明是我蒙受了委屈，明明是她的过错，怎就成了我的不对呢？
我瞬间怒火中烧。
“孙妍，是我不知羞耻吗？你背着我在微信里与别的男子打情骂俏，你还能如此理直气壮吗？
我给你买的内衣，你竟拍下照片发给别的男人看，我辛辛苦苦赚钱供着你们家。
这几年给了你家将近二十万，让你全职在家学习考公四年，如今却成了我不知羞耻了？”
我们吵得愈发厉害，此时身边已然围了许多人。
孙妍或许觉得面子有些挂不住。
拉着我的手对我说：
“程阳，有事我们回家再说，你别激动，回家我给你解释。”
我已然无法保持冷静，起初我也不想让事情变得如此难堪，然而孙妍一开始的态度着实让我感觉自己的付出都如同喂了狗。
“孙妍，我真的想不明白，你这般做究竟是为了什么，你当初一无所有时跟我说的话你还记得吗？
你说我是你的恩人，你说我救你于水火之中，你说你这辈子要是做了对不起我的事就不得好死。
结果现在你和别的男人在微信里提及我时都叫我二傻子？”
旁边的人已经开始议论纷纷。
说的无非都是那些家长里短的琐事。
有人说孙妍是个渣女，也有人说我大男人斤斤计较活得窝囊。
甚至还有人说我们是在拍短视频演戏。
或许是我说的这几句话真的触及了孙妍的良心，又或许是她想在这众目睽睽之下快速结束这一切。
她小步挪到我面前，拉住了我的衣角。
满脸泪水地对我说：
“程阳，我知道错了，我们之间真的没什么，你相信我，是他老是主动找我聊天。
你加班的时候我有时晚上害怕就视频过几次，我跟你发誓我们真的没什么。
我真的知道错了，咱们回家吧，行吗？以后换我好好爱你，我们这就商量结婚的事。”
看着孙妍的模样和周边人吃瓜的眼神，我有些心软了，觉得这是家事，没必要在外面争个对错。
回家再说吧……
回家之后，孙妍跟我交代了与这个微信里“哥哥”的事情。
她说是在考公的群里认识的人。
就在我每天出门加班、没时间陪她聊天的日子里，这个男生趁虚而入了。
孙妍说他们之间连面都没见过，只是在微信里交换了照片。
说实话，四年的感情让我有些不舍，再者，虽然孙妍做了这样的事，但当年在一起时她的羞涩以及自卑无措的模样。
这样的形象一直留在我的脑海里，这些都让我选择相信她。
后来才明白，是我对自己过于自信了，是我太小看孙妍了……
5.
在这件事情过去后的一段时日里，孙妍的表现都颇为良好。
她每日都会收拾家务，还学着下厨给我做饭，每天都对我关怀备至。
甚至在我下班归来之后，她会主动将手机递给我，让我进行检查。
然而，经历了这一次的事情之后，我已然无法对她全然信任了。
于是，我趁着孙妍不在家的时候，在屋内安装了监控设备。
通过监控可以发现，孙妍确实消停了一段时间，但没过多久，她又故态复萌了。
在监控画面中，她时常会与那个哥哥进行语音聊天。
甚至在洗澡的时候，还在进行视频通话。
每天晚上我下班回家之前，她都会将手机微信的聊天记录清理得干干净净，然后让我去检查。
并且，我还发现孙妍撒谎了。
从监控中，我清晰地听到了他们去过的地方、吃过的餐厅，甚至是开过房的酒店，以及她喜欢的情趣酒店。
我望着监控中在浴室久久未出的孙妍。
便知晓她又在与她的哥哥进行视频通话了。
我急忙赶回家里，刚踏入屋内，就听到里面传来孙妍的阵阵笑声：“哥哥，别闹啦，当然是你厉害啦。”
真叫人作呕……
过了一会儿，孙妍从浴室走了出来。
看到门外的我，她吓得手机都掉到了地上。
我看到了微信里一个赤裸男人的上半身。
“孙妍，给我解释解释吧。”
孙妍起初显得有些尴尬，但她擦干头发、穿好衣服后，便理直气壮地从卧室走了出来。
“程阳，你这是干什么？不是偷看我手机就是回家搞突然袭击，你一个大男人，真够下作的。”
“你不是说你们没见过面吗？你不是说不会再联系了吗？”
“程阳，你真的别这样了，我真的受够你了，你看看你现在这副模样。
你哪还有点年轻男孩子的样子，你就像个老头子，每天下班回家倒头就睡。
我也是个女人，我也需要我男朋友的陪伴，你看看你能给我什么？
就靠你这么一点点的努力，我们什么时候能过上好日子啊。
我想住别墅，我想开豪车，你看看你能给我哪一样，就连买个两三万的包，你都跟我推三阻四说等发工资。
你就这个样子，我们怎么结婚，怎么敢跟你生孩子？”
我怒吼道：“你说的这些，微信里的那个哥哥能给你吗？”
“程阳，人家生来就住别墅，从小坐的就是豪车，你说呢？”
“孙妍，要是没有这些年你所谓的我一点点的努力，能有今天的你吗？你的哥哥会看上你吗？”
“你别说了程阳，你真的让我恶心，人家喜欢的是我这个人，你别往自己脸上贴金了好吗？
就你给我家的那二十万，不过是人家一个月的生活费，你觉得是我在乎还是他在乎，还是你那抠抠搜搜的在乎？”
“孙妍，你记住你今天说的话和做的事，我希望日后有一天你不要再哭着求我说你后悔。”
“滚吧，程阳，我现在就告诉你，这是我这辈子做的最正确的一个决定。”
我正要开口说话，忽然手机响了。我瞥了一眼手机中刚刚接收到的讯息：
“少爷，于外界游荡了五年之久，是该归来了吧。”
接着面带微笑地对孙妍说道：
“好呀，只要不后悔便足矣。”
6.
再见孙妍乃是三年之后，于一场招商引资的饭局之上。
此饭局乃孙妍的直属领导所组织，我们作为优秀企业受邀出席。
饭局已过半，匆匆忙忙地走进一位身着紧身高开叉旗袍的女子。
起初我并未认出她来。
直至她开口言道：“各位领导实在不好意思来迟了，我先自罚三杯。”
我的神经仿若被猛地拉扯了一下。
这声音我太过熟悉，余光瞥去，果真是孙妍。
饭桌上人潮涌动，加之这些年或许我的变化着实不小，孙妍并未认出我。
孙妍身旁的那个男子想必就是她的领导。
看孙妍的眼神，但凡有点眼力见的男人都能明白其中之意。
他跟着孙妍一同站起身来，手随意地搭在了孙妍的腰间。
“这是我们单位的小孙，酒量那可是相当不错的哟，今日就让小孙陪我们喝个痛快。”
我瞧见孙妍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尴尬，但那尴尬在她脸上转瞬即逝，很快又挂上了职业性的笑容。
“我先自罚三杯。”
那二两的酒杯，孙妍二话不说便开始往嘴里灌去。
身旁的男子笑眯眯地望着孙妍，就好似在欣赏自己的得意之作一般。
席上的男人们纷纷开始鼓掌，都夸赞孙妍真是一位得力的干将。
哼。
看来孙妍这几年的日子过得并非那般惬意。
原本她向来是滴酒不沾的，对于这种酒席上出现女人的情形，我太清楚是怎么回事了。
三杯酒下肚，看得出孙妍有点上头了。
“三杯酒怎么能够呢，孙小姐既然酒量大，那就挨个敬我们一下吧。”
看到我开口说话了。
孙妍身旁的男子率先开了口。
“来啊，小孙，给你介绍认识一下，这是程氏建设集团的公子程总，年轻有为得很呐。”
孙妍或许是刚刚喝得猛了，有些晕乎。
一直未曾抬头。
听到身旁之人的话，仍是下意识地站起身来，笑容在站起来之前就已准备就绪。
当她与我四目相对的那一刻，孙妍瞬间愣住了。
其一，她做梦也未曾想到我会出现在这样一个饭局之上。
其二，她想不通我竟然会以程氏建设集团的公子这样的身份出现在她面前。
程氏建设集团在当地乃是经营多年的家族企业。
即便她刚刚上任不过几年，也应该对程氏略知一二。
孙妍反应极快，错愕过后很快脸上堆满了笑容。
“程阳，真的是你吗？”
她这话问出口的瞬间，身旁的男子笑得更加灿烂了。
“哎呀，小孙，看来你和程公子是老相识啊，你怎么不早说呢，真是！”
孙妍其他一同陪酒的同事看到这情形，都好似松了一口气。
或许他们觉得今年的招商任务凭借着孙妍和我的这层关系便能够完成了。
顿时，看孙妍的眼神都变得不一样了。
我笑着回应道：“确实是老相识，熟悉得很呢，一起摸爬滚打了四年啦。”
这桌子上皆是人精般的人物，瞬间便听出了我话中揶揄的意味。孙妍身旁的男子道：
“嘿呀，看来这儿着实是有一番故事呢，不论怎样，过往也好今日也罢，皆为小孙之过，小孙快去赔上几杯吧。”
孙妍露出一副谄媚的笑容，小碎步奔至我跟前，尚未等我开口，便提起酒杯开始痛饮。
一杯酒下肚后见我未曾吭声，又接着喝起第二杯。
我不愿让她喝得昏天黑地，亦怕她听不清我接下来要说的话，于是制止了她的动作，居高临下地望着她：“孙妍，与我交谈，你便不觉恶心了？”
“程阳，过往之事便不再提了可好？那时候我们都还年少呢。”
“哦？如今唤我程阳了，莫非我不再是程二傻子了？”
“程阳，这么多年了你竟还在生我的气。”
听闻此言，席间众人皆以为是两个年轻人过往的恩恩怨怨，并未认真对待。
孙妍的同事开始起哄：
“孙妍，这可是你的不对啦，赶紧赔罪，赶紧的。”
我实则有些厌烦了，不想再陪孙妍继续玩闹。
“孙妍，难道不是你背着我，穿着我买的内衣给别的男人发送照片之时？
难道不是你跟我说你渴望豪车别墅，而我无法给予你，可你所谓的哥哥却能做到之时？
难道不是你骂我滚开，说这辈子永远都不会后悔之时？
难道不是你觉得我外表老气，配不上你之时？
此刻便不觉我恶心了？”
听完我所说的这几句话，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孙妍的同事也不再开玩笑。
孙妍的领导尴尬至极地站在那里。
没有一人会觉得这是两个年轻人曾经的情情爱爱。
他们大概会觉得孙妍是个傻子，也会好奇为何如今挺拔干练的我会被孙妍嘲笑外表老气。
最为懵的当属孙妍。
估摸孙妍往后的日子不会太好过啦。
今日明面之上是邀请本市的优秀企业来洽谈，实则这饭局的主角便是我们程氏。
程氏根基深厚。疫情过后，建工类企业的日子都颇为艰难。
如今能够接手那些烂尾楼盘建设工作的企业，除了程氏别无他家。
我坐得有些乏了，孙妍如同一根木头般杵在我面前。
“滚开。”
我推开孙妍，带着助手离去。
从我起身到打开门走出这期间，屋子安静得令人胆寒。
临出门之际，我朝着孙妍的领导说道：
“李科长，不好意思，打扰了你们的雅兴，那几个楼盘的事宜暂且搁置吧。
我们近期资金压力着实很大，几个项目同时开启，你们定然能够理解的。”
没必要因孙妍而将这层关系搞僵，毕竟都是彼此利用的关系。
不经意间瞟了一眼孙妍，她的眼神好似要将我生吞活剥。
7.
次日方才抵达公司。
秘书告知，外面有一位未曾预约的姓孙的女子，一直在叫嚷着要见我。
我料想孙妍定然不会轻易罢休。
“带她过来吧。”
孙妍步入办公室，神情略显异样。
“程阳，你怎会是程氏的……？”
“言归正传吧。”
“程阳，你清楚今年的招商任务对我极为重要，当年确实是我的过错，你瞧瞧能否……”
我聆听着，只觉耳畔聒噪，尚未等她把话说完。
“小王，送客。”
孙妍听闻我这般言语，还欲再跟我诉说些什么，秘书便出来将她请离了。
从那日之后，孙妍仿佛深深扎根于我们公司。
上班时跟着，下班时也跟着，我着实钦佩孙妍如今的脸皮之厚。
她不怕麻烦，那我便一直陪她周旋下去。
直至秘书提醒我说：
“身边时常跟着一位政府的工作人员，且还是一位女子，时间久了容易给公司带来不良的负面影响。”
我只得约见孙妍。
“孙妍，你现今的脸皮真可谓厚到极致啊。”
这段时间估摸她也耗费了太多的耐心，听到我这般态度的话语，她终究还是没能控制住情绪。
“程阳，这么多年你一点儿都未改变，依旧这般令人作呕，这般心胸狭隘。你为难我一个女子算什么本事，你就坐在这个位置上，你也什么都做不明白，你迟早会将你们家搞破产。”
“哟，这就急了？”
“当年老娘离开你是对的，恶心下流！我就不信没有你，老娘这个事情还就办不成。”
我心想，没有我，这个事情你们确实办不成，还是太稚嫩了。
此后，很长一段时间孙妍都没有任何消息，她应该是在寻找其他的途径。
几个月后，秘书称孙妍的领导李科长又开始邀约我见面。
想来应该是其他途径都走不通了。
我索性给自己放了一个长假，这种人没必要与之结怨。
某天清晨刚醒来，便接到一个电话，电话那头是一个男人的声音。
语气略显急躁：“程阳？”
“哪位？”
“孙妍的老公，你就说孙妍这个事情给你多少钱你能办？”
呦呵，好戏登场了，我未曾料到还会有这一出。
“你是不是孙妍的那个兄长？”
“对，我就是，你要是个男人，咱们就见面聊聊，你为难一个女人算什么爷们儿。”
嚯，都已是和谐社会了，哪里冒出来个莽撞之人，突然特别想见见他。
“哈哈，好啊，你定时间定地点吧。”
说完这句话，我都觉得自己有些可笑，仿佛回到了上高中约架的时候。
没过多久，手机收到一条短信，上面写着时间和地点。
是一家咖啡厅，我差点以为会约在某个废弃的厂房里。
我比约定的时间提前到达了一会儿，给自己点了一杯咖啡等待着。
没过多久，孙妍挎着一个男人朝我走来，神情得意至极。
“孙妍，这就是当年的兄长吗？”
“是，怎么了？”原本我并无此打算，然而你实在太过无耻，我老公实在是看不下去了。”
我朝着那个男人开口道：
“当年你难道不知道她有男朋友吗？”
“知晓啊，可那又怎样呢，我们彼此倾心相爱，这是犯法之事吗？就如同有守门员就能阻止进球吗？分明是你自己无能，又怎能怪我呢？”
“哦，那么你们打算如何处理此事呢？”
“我不想与你啰嗦，你就直说这件事需要多少钱才能解决？”
我忽然觉得这个小子有点意思，估摸他也是个不务正业的富二代。
突然起了逗弄他的心思：“孙妍没跟你说我家是做什么的吧？”
“别管你们家做什么的，做什么的会跟钱有仇呢？”
听到这个男人理直气壮地与我交谈，孙妍的神情愈发得意了。
“你们家很有钱吗？”
听到我问到此处，这小子的表情满是得意。
“有多少钱我不清楚，但我从未缺过钱，我们诚实建设的名号你去打听打听，有谁会不知道呢，这城市里有一半的房子是我家建造起来的，你说我有没有钱？”
“什么建设？”
“诚实建设！”
这个名字为何如此熟悉。
我猛地一下记起来了，正是分公司旗下的一个承包商。
“小子，你父亲是不是姓郝啊？”
他看了我一眼，神情有些震惊，随即说道：“你管我父亲姓什么干什么，你赶紧说多少钱能解决！”
我记得两年前在一个年会的饭局上，老郝当众倾诉他有一个不争气的儿子。
不仅找了一个不太孝顺的媳妇，自己还整日只知道在外面吃喝嫖赌，不干正事，不然老郝也不会这般年纪还出来艰难地支撑着公司。
为了防止这个败家子将家业败光，老郝早已切断了他的经济来源，只是每月给予一些生活费。
我望着眼前的这两个人。
嗯……对上号了。
就凭这小子如今的状况，这次想必也是孙妍逼迫他来的。
“一百万，这件事我就不再追究，但此事，你能做主吗？”
“100 万是吧，行！我联系我父亲，你就等着钱到账吧！”
孙妍得意洋洋，仿佛要飞到天上去了。
挽着他的胳膊说道：“老公，你最帅了。”
这小子打了个微信视频给他父亲。
“爸，给我转来一百万，我这次真的有正事要用钱，是孙妍工作的事情。”
“孙妍的工作需要用这么多钱干什么，她一个科员，你这个败家子又来骗我钱是不是？真没脸啊？”
一听到那粗犷的声音，就知道是老郝。
这小子大概是因为他父亲在视频里骂他，面子上有些挂不住了。
急于证明自己，拿着手机在我面前和孙妍面前晃了一圈。
“你看，爸，我没骗你，就是跟这个人谈事要用，你赶紧把钱给我转过来。”
刚刚电话拿到我面前的时候，我看到了手机里老郝震惊的脸庞。
随即老郝的声音就传了过来。
“程总，哎呀，真是程总啊！”
我朝老郝笑了笑。这小子着实有些迷糊了，孙妍亦是如此。
尚未等他俩开口说话，电话那端便开始咆哮起来：
“你这等卑劣之徒，速速给我滚回来，成天就只晓得在外面给我招惹祸端。”
老郝平日里在家中向来是颇具威严的，这小子赶忙将微信视频挂断了。
仍处于迷糊状态时，我的手机响了起来。
拿起一看，来电之人正是老郝。
我把手机设置为外放模式，电话那端传来老郝的声音。
“程总啊，不知这小兔崽子是如何惹到您那儿的，我替他先向您赔个不是。”
“无妨的。”
“程总，这几日正准备前去拜访您，今年的生活来源还得仰仗您呢。”
“再看吧，老郝。”
挂断老郝的电话后，我本以为这小子还能跟我再顶撞几句。
谁能料到他竟跑掉了，只留下孙妍在我对面。
孙妍未曾想到会发生这样的事情，也慌里慌张地离开了，唉，咖啡钱还得由我来支付。
孙妍未曾想到，此事远远未曾结束。
8.
今年公司于各地的项目开工前期。
我郑重地叮嘱秘书，老郝已然年纪大了，让他暂且歇息吧，也给其他公司一些机会呀。
老郝向来是个聪明人，在这个关键的节点出现这般的问题，无需多思便知晓其中缘由。
于是便出现了孙妍在我担任公司总裁的新闻发布会当天，跪在单位门口祈求原谅的那般场景。
夫家的那一份荣华富贵，乃是她最为难以舍弃的东西呢。
然而，哪怕多看她一眼，我都心生厌烦。
老郝见事情一直未能得到解决，公司里还有一堆人等着养家糊口呢。
没过多久，他便带着儿子来找我了，说儿子娶了个不知孝顺为何物的儿媳妇，已经办理了离婚手续，让儿媳妇净身出户了。
并且还给儿媳妇的单位递交了举报信。
那举报信里清晰明了地记载着这些年来孙妍所收取的每一分钱财。
恰好在查贪腐问题的当口，孙妍这行为属于公然违抗规定呀。
未曾想到孙妍的胆子竟如此之大，这么多年的时间竟贪占了不少财物。
随后，她便被带走进行调查了。
这些年来，她给她老家的亲戚也谋取了不少的福利呢。
随着孙妍被调查，孙妍家的房子被查封收缴了，那些被孙妍通过托关系才得以获得的职位，统统都被撤销拿掉了。
据说孙妍在里面的处境极为凄惨，想见父母一面都无法做到。
我曾去见过孙妍一回，她在里面对我破口大骂。
我只是对她说了一句话：“孙妍，是你自己亲口所言，但凡做了对不起我的事，你都不会有好下场，我已经对你手下留情了。”
（完）